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飞蛾之谜

飞蛾之谜   路灯下的飞蛾成群盘旋,每一只虫体,都折着光线,密密麻麻,像缤纷飘散的碎光片。我从楼上窗台俯视蛾群,只一转眼的功夫,灯下仅剩三五只了。   不可思议的事,我想不通这些蛾子,瞬间都飞哪去了。好奇心引领我,继续观察这盏路灯,直到靠近光源的飞蛾,又逐渐增多,恢复到最初的数量。   我目不转睛,等着蛾群的再一次减少。一会儿,一辆公交车从路灯下驶过,原来受了车惊的蛾群,纷纷急奔向光源中央,眨眼间就被灯泡烫死了。   这就是我昨天发现,且很快破解了的,飞蛾失踪之谜。无聊的日子里,飞蛾的死亡事件,带给我非凡的乐趣,和对自我观察力的赞许。但很快又回归了无聊,生活很无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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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随笔】3000年

三千年 三千年之于我,只一瞬间。过去的事,我什么都记得。有位哲人说,人永远无法走出自己的皮肤。他的所说,我是最极端的体验者吧。三千年,风云变幻,沧海桑田,世界毁了两轮,又兴了两轮,美国的纽约和我们的上海,因为大陆的漂移,现在只跨了一座海上大桥。 可这些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?我只是我,我依然是那个被你冷落和遗忘的我。我闭上眼睛,心里想,你早已经灰飞烟灭,不剩一点痕迹。事实诚然如此,但还是无法把你抹去。可能是你在我的皮肤之内的缘故吧。你走不出去,我也走不出去。三千年,北极的冰雪都融化了,没想到我们还能在一起。这说起来终究觉得可悲。 三千年的光阴流转,我依然思念着你,不知道这算是难得的万幸,还是漫长的不幸。我只是一个神情恍惚的弱女子,三千年前死于非命,灵却搁置在了这繁茂的花花人间。不知道你们死后是过着怎样的生活,是不是还在和生前的伴侣不离不弃,是不是依然有着生前的性情和趣味。 我一个人呆惯了,三千年来我从没见过另外的人。也许上帝把我忘记了;也许每个人都是像我如是的遭遇,只是互相无法相见吧;也许是我生前过于招摇的性格,因为总害怕孤单地独处,所以引诱了诸多的男子与我缠绵,才招致的宿命报应。一切的猜测都没有线索可循,唯一能确定的是,我此刻,坐在喜马拉雅山的峰巅,依然思念着你。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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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随笔】冬天

冬天 2010年1月27日 在凝冻之前,保持一张笑脸,整个的冬天,街市上堆满微笑的脸。空中不时坠落鸟的僵硬的尸体,滚圆的一个球,砸在行人的头顶上。行人把鸟拣起来,揣在兜子里,仍是一脸的微笑。人们说,这是狩猎的季节,只要你有足够的耐心,冬天绝不会辜负你的期望。把鸟放在火上烤,融化出斑斓的羽毛,在阳光下熠熠生辉,映衬小鸟的惊恐的笑脸。 美容师负责把笑容敛平,收费五百元,但是鲜有人光顾他的店。这妖媚的世界,还有什么比笑容更值得拥有。不合时宜的买卖,怪不得门庭稀落。美容师紧皱着眉头,面容沮丧,枯坐在镜子前,顾影自怜。整个冬天,他都没有外出,室内的温度,让他保持了丰富的表情。但是久而久之,他的脸上,凝固了一种哭丧的表情。 冬天是个冷笑话,冰冷的微笑在空气中荡漾。祖国的边境,砌起十米高的冰墙,士兵持枪站立,凛冽寒风中信念坚定不移。过境的一切事物,皆是凝冻的笑脸,这是符合冬天的审查标准。听说境内有几个疯子,专门使小铁锤,见人就往脸上砸。很多姑娘红扑扑的微笑脸蛋,被疯子砸得稀碎。那些血肉模糊的不幸者,他们只恨疯子,从不埋怨这个冬天。 美容师也有一把小铁锤。他从疯子的举动里,思想出冬天的秘密,然后随之释然,又随之茫然,最后随之怅然。哭丧没有了,他的眼神空洞,表情僵直。手上的铁锤,举到了面目前,一下,两下,砸在颧骨上,砸在面颊上,砸出血肉,再砸出白骨。一把铁锤在脸颊间穿越,美容师倒在了血泊中。当然,这个冬天,人们在谈论起美容师的轶事时,当然也是笑容满面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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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随笔】说话

1 我觉得,这中国话,让我说得,很粗鄙,很庸俗。 2 内心所感所思,强写点文字,能表达个五成,要是跟人对话,两成都达不到。 3 沟通无效,说了也是白说,我根本说不明白。 4 日常语言,总共能有多少字眼,多少种组合方式。从小说到老,翻来覆去的说,不厌其烦。一旦深刻一点,我就找不到词儿了,我就成哑巴了,我就开始觉得人生真孤独了。 5 所以我爱诗歌,这里才能带来点新语言。 6 邮局的仓库里,有一堆信,收信地址无效,又无法返还给发信人,这些信就成了死信。 7 心绪脱口而出,却凝结在半空中,不上不下,就那么悬着,积累多了变成乌云,能把人压死。 8 乌云和死信,这两个词,在这篇小论述里,都是诗语言。 9 语言是自由之生命的强硬阻力。 10 好好学语文吧,多读些文学吧。以后把话说明白了,很多事都能迎刃而解。 11 或者说,沟通与沟通未遂,二者的互动过程,即是我们之于世界的存在方式。 12 言语无法尽言我的心意,于是我想亲吻你。热吻中的人,会有片刻的不孤独。 13 先说这些,关于这个话题,我依旧觉得没说透。 14 继续说。 15 我不爱说话,是因为不爱说平常的话,我想说些更充分的话,但经常不能遂意,所以我不说话。 16 如果说这世界真让人乏味,那是人们安于了平常的话,不以为然,自暴自弃。 17 诗人和艺术家要是灭绝了,我想人类也就会,很快毁灭了。 18 其实热爱阅读的人,都是比不看书的人,有更强烈的说话欲望的。爱阅读的人往往沉默内向,因为他们想要说的更多,更难于表达。 19 我认为,在中国话里,唐诗,是说得最充分最漂亮的话。古人比今人更会说话。 20 就算我不会说话,那我听别人说话,总是会的吧。真是惭愧,都活了半辈子了,我也是最近这几天,才感觉自己大约听明白了,诗词这些古典文艺里的中国话。 21 人的语言功能在逐渐退化。中国话,唐朝时是顶峰。近现代,有更严重的退化。到现在,不只说不明白了,连听都听不明白了。 22 这是最坏的年代。哑巴和聋子的年代。 23 话都说不明白了,听也听不明白了,社会又怎么进步,人该如何和谐? 24 我不懂外语,我想外国人,说的本族语言,会表达得比我们好吧。 25 想说的话,说不清楚,那就随礼吧,你结婚,我给你送500,深刻表达一下我们的情谊。 26 想说的话,说不清楚,那就喝酒吧,喝成烂泥,都是好哥们。 27 想说的话,说不清楚,绝望的人成抑郁症了,精神病人分外真诚。 28 [...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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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杂文]焦虑来袭

七种小武器 文:马戏团 焦虑来袭时候,你心慌意乱,无处遁逃。所有的焦虑病人,常常以此七种武器,交替使用,用来抵御心魔。它能应急,但未必持久,甚至有一定的副作用。 第一种:封莫道不消魂锁 这无尽的夜,辗转难捱的你,冥想一只硕大的箱子,闩实一把大大的铜锁。钥匙只你有,若没经你的允许,任何人不能翻开。你不会把钥匙交给任何人。甚至你自己,也十万个决心,发誓再也不开启。箱子里收藏着你的已往,所有的秘密,所有烦躁与不安的根源事件。这些秘密和事件,你知道它们在箱子里鬼叫,使尽法术,变短变细,妄图从缝隙里钻出来。但它们休想,但它们休想。你沉沉坐在箱子上面,箱口严丝合缝,滴水不漏,什么也溜不出去。脑海里突如其来的念头,又扰动了你难得的平静,你抬手就把它抓起,塞进箱子里。 第二种:死了 你死了。多舛的命运,失败的人生,让人嫌恶的性格,统统随着你的死亡,一挥而去。你就躺在这儿,一动不动,死十个小时,或者更久。死人没有思虑,既然你都没脸活着了,那就请你顺带也放下思考,闭上眼睛,轻微地呼吸,心思往冥空的宇宙里飘。活着你搞不懂,装出死人的样子,总是行的。死着死着你就睡着了。切记在醒来时,不要忘记自己,已经是个死人了。不要翻身,不要移动,当饥饿来临时,你才走出门外,也许一个涅槃的你,已经重生了。死了要有死人的样,活着也有活人的样。 第三种:栽赃 其实没有人过分重视过你,也绝没有人对你报有歧视。在不知不觉间,你却收集到许多,自己已经被群体孤立的证据,证明了所有人都心怀不轨。他们要是对了,那错的只剩你一人。可是你的证据掷地有声,错的怎会是你,明显是他们的叵测。为了证明自己的正确,你需要寻找几个同盟,证明他们之间,有人正在暗地里盘算,如何干掉另一个人。信你的证据者,视为朋友,不信你证据者,视为敌人。同盟的友谊,才会更大程度地缓解,自己无法逃脱的焦虑感。 第四种:扯淡 应对纷繁的日间事物,已经容不下你去,沉实地关注任何事件的首尾。大脑一团浆糊,却还要挺起一幅明智的表达姿态,扯淡是唯一的出路。在扯淡里,你不必胶着于事件的真假善恶,也不必穷究它的是非对错,世界真的成了一幕肥皂剧,这里只有调侃和解构。在扯淡里,包含自信的幽默,和自鸣得意的言辞,本身即有洞彻生命的意味。君怎能不见,世界本来就是一幕肥皂剧罢了,你在扯淡里和世界达成了和解,从而获得宁静。但是总该有诸多人反省,废话讲得多了,人群散去以后,更有加倍的无名失落与焦躁。也许世界固然是一幕肥皂剧,但深处其中的人,就真的该是一块块肥皂么? 第五种:网游 阅读最好,影音其次,此两种终归是有人在讲。一个独处的你,在和一位创作者有所交流。只是略嫌辛苦了点,说话的总是他们,沉默的自己,经常厌倦了这些办法,电影都看不进去了,空闲的心灵,只会有魔鬼前来纠缠。然后在网络游戏里,你找到了平抑心魔的途径。网游里的你,更换另一种身份,主动的出击,势必会达成的目标,你的千丝万缕的心绪,在游戏前拧成了一股绳,焦躁隐去,沉潜徐徐来,久违的对一事件的强烈关注,轻易让人生呈现持续前进的动力。 第六种:崇拜 据说伟大人物的内在,都有不可告人的先天缺陷,或生理的或心理的。缺陷导致焦虑,焦虑凝结激情,激情在无奈中转移,投射到人生事业中去,出手就是惊天动地。此一强大的转移,有一坚强的意志力为后盾。可是意志薄弱,自我缺乏认同的你,焦虑却往哪里转移?最直接的办法,不如想象你就是那个人,你其实就是还没有释放的那个人,你爱他,爱那个高高在上,只在电视里才能见到的那个人,爱他的一举一动,关注他的所作所为。在他的脚步后面,你有资格鄙夷身边庸碌的一切人,有时也包括你自己。 第七种:荒淫 无尽的食欲和性欲,都是永无止境的坠落无底。有谁不愿吃呢?有谁不好色呢?当被动的身体意志,攫取了你的灵魂,你就安于它的指令,举止谦卑下来,心态也就平和下来了。世界毫无意义,荒淫成了最后的真实。躁动的时候,试图去实践食色,心满意足后,风平浪静的宇宙,你安然地躺在这里,恬静得像个孩子。荒淫能治疗焦虑,片刻的平静以后,还需要加倍的荒淫来安抚。也许人生的意义仅在于此?也许吧,但我总觉得这是最严重的慢性毒药。 七种武器,治疗焦虑,其实前两种尚且好点,其他都不是什么好武器。这里与其说是推荐,不如说是总结,纷扰的大都市,焦虑无孔不入,我们这些芸芸众生,扛不起一袋大米,又放不下一摞彩纸。谁说自己不焦虑,多少有些吹牛。此七种,大约人人在用。但应急尚可,千万不要过多依赖,不然后遗症无穷,早晚要有报应。正当的办法,我觉得只有两途:其一,不定期光顾一下心理诊所;其二:多接触一些宗教性的事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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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随笔]说话

夫言非吹也。 《庄子》里的话,我就爱翻译成:说话可不是放屁。放屁的事,参见上条日记。这里只谈说话。 话语从我口腔喷出,来历复杂。它来源于我从此世界,获知的点滴印象。这微不足道的,我对世界的印象,经过头脑中丰富的想象,加工与篡改,脱口而出。 它既不正确,也不真实。如果说它还有什么可取之处的话,那只好说,它描述了我的渺小的虚拟世界中的一个片段而已。不值一提,真的不值一提,不如一个屁。 你要是耐心地把他听完,那即是此话语里多少带了一点感觉,这感觉也许与你的虚拟世界,多少能有些共鸣或借鉴吧。依赖此感觉,人与人之间建立关系,成就交往。于是党派由此生,团队以此起,人类才有可能实现社会共同体。 一切公众言帘卷西风论都很可疑。它们无一不在取悦于我的虚拟小世界。试图收买我拉拢我,让我买他们的报纸,信他们的主义,支持他们的政治,弘扬他们的文化。 他们最初可能只是一两个人,后来投靠他们的人越来越多,再后来我也成了他们中的一个。于是我也要和新来的同志说:你这样不行啊,你怎么能这样看待问题呢?你不要固步自封在你的虚拟小世界,你要来到我们的真实大世界。如此说话的人,都是骗子,他们都在放屁。 私密的话语,我的虚拟世界里的小花朵,藏在内心深处。除了真正的诗人,常人找不到恰当的语言来描述它,我也找不到。诗人百无一用,因为所有人都自以为找到了纯粹的真实。其实不过是虚拟的短期联盟,也不过是虚拟而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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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随感]说谎

说谎 2009-6-5 我不关心他人是否在说谎,只要你说出口,我就相信你。我从未告诫自己不要说谎,只要说出的话心安理得,即便是谎言,我也沾沾自喜。所以我对美剧《别对我撒谎》里的学问,不会觉得有多了不起。 从言词和举止着手,专注于窥悉他人的内心隐秘,这是颇有乐趣颇具价值的事。但是,我操不起这份心。人的深邃繁复的心灵,是多么奇异的东西,这乐趣若是上了瘾,那不等你获知真莫道不消魂相,自己就先成了魔怔。 自我的内心世界,尚且难以洞悉,却口口声声,讨伐他人的谎言,这里的荒谬和滑稽,不言自明。剧情里讲,正常人每十分钟讲话,即有两次谎言,我略带惶恐地信服之。且更加淡化了对谎言的歧视情绪。 比撒谎更可怕的是扯淡,谎言尚且有被拆穿的风险,扯淡完全说的是真话。可这真话,都是废话笑话。片面的事实,低智的逻辑,含混的观念,顾左右而言他,拐弯抹角,心里守住的,只是自身的阴暗利益所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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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书评]朗读者

    这本小说,不是新书,却又一次流行起来,这要归功于电影,获2008年奥斯卡大奖的《生死朗读》。观影比阅读更直接,阅读比观影更细腻。至于一篇书评,心灵有所触动的读者,总是不吐不快,比如我,就写了如下一篇。       朗读,既要身处其中,感思书中景况;更要置身其外,与作品保持欣赏的距离。      汉娜是真正的朗读者。把纳粹历史看做是一本大书,有资格“身处其中”和“置身其外”的人物,只有汉娜。经历过纳粹的暴行,以一个刽子手的身份,罪恶曾在她的手上流转,此为“身处其中”;汉娜是个不会读写的文盲,在尊严与生计的驱谴下,盲从于纳粹思想的毒瘤病化,此为“置身其外”。     汉娜如果不那么做,又该怎样?集中营看守,是她的职业,就象法庭上道貌岸然的法官,这是他的职业。同样,一个刽子手,既没有资格,也没有权利去同情和帮助被砍头的人。     其实谁没有缺陷呢?每一种趾高气昂的姿态,背后一定隐藏某个精神或肉体上的缺陷。隐藏缺陷,几乎也是人的一种本能。汉娜听磁带,爱情仪式的继续,朗读继续,青春继续,文化的侵蚀在继续。人没有文化,人将变成野兽,有了文化,文化会变形和归类,文化会厚此薄彼,人类依然是野兽。于是我们不妨把汉娜的缺陷,看成一种可贵的纯真。     伯格是有罪的,他的罪是每个人身上固有的罪。他对汉娜的背叛,对自我爱情的背叛,在庭审过程中犹豫过的证词,妥协了自我虚伪的一面,这是伦理意义上的罪,这是更深沉,更固执的罪。历史如能重来一遍,残暴依然会再度重演。       你的血液里有父辈的基因,你的价值观里有父辈的传递。有时,这种爱,更是一种压迫,父辈所犯下的滔天罪行,在战争以后,倾向在逃避,不敢直面和承担,历史迅速地被遗忘。这不只是父辈的伤疤,更是人性的伤疤,是他们的,也是你们的,一个人怎么会爱上自己的伤疤?     我相信那些曾在中国的日本鬼子,在日本都是家庭的好丈夫好儿子。他们回避着战争的回忆,一但提起所犯的恶行,都会说:战争嘛,那是战争。似乎战争就可以解释一切,把所有的罪恶都托付给这个可恨的字眼。人群从来盲目,不辨善恶,苦难的降临,只是缺乏一个契机。所有人已经准备好了。     整本小说,像是一个寓言,暗示着两代人的爱与背叛。战争的阴影,被父辈仓促地遮蔽。丧失记忆的民众,轻易地淡漠了施虐和屠有暗香盈袖杀,历史好象只存留在图书馆里。那个集中营遗址,如今更象是一个安适的院落。历史已经过去,历史的遗迹什么也说明不了,历史无处可寻。     我不认为汉娜可以轻判,因为法西斯的罪行不可被轻判。人性里存留的恶或暴力,不该被怜悯和姑息。从人性的角度看,当然一切皆可。但从社会的角度看,一切皆不能允许,不然将天下大乱。     小说最后的茶叶罐,有一种童年追忆的意味。这不妨看成一种理解,通过一个茶叶罐,屠有暗香盈袖杀者和被屠有暗香盈袖杀者,穿越了时空,回到儿童时代,身出了彼此的小手,紧紧地握一握。成年后的罪恶不可原谅,战争不可原谅。所谓代表赎罪的钱,其实什么也代表不了。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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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随笔]广场

一片广廓的空地,在城市交通密集的地方,对面是行政部门的机关地。广场这场所,中国古代没有。天莫道不消魂安门广场,也是民瑞脑消金兽国时才见雏形,解放后扩建成,真正意义上广场的形式。广场是舶来品,起源在古希腊,罗马。其最要的功能,在于提供一个民众表达政治诉求的场所。政权有气魄建筑这样的场所,显现政权愿与民众对话,不排斥批评的决心。社会偶起风波,广场是民众唯一能够直接彰显其态度的场所。 谁去看看你的城市的中心广场,广场的青石地面,几乎被大面积的绿荫草坪所代替,草坪以文明的名义,不能允许市民的踩踏,于是严肃的广场,成了休闲的公园。这样的变化由来以久,不经意间,受到不公平待遇的民众团体,早就想不起他们该去哪里申述。只好去围堵马路,拦截火车,拥堵在政府狭窄的大院门口的人行道上。于是政权才有资格这样指责他们,“你们妨碍了城市的运转。” 可是,我们理应聚集的那个广场呢?当我们站在那个绿树掩映的广场之上,被宛转的甬道,分散成支离破碎的埋怨。在路人的眼里,我们成了惬意安闲的游客,或者是这城市一处别有意味的风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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